Stripe 為 AI Agent 時代鋪路 — 當 AI 開始幫你買東西，支付系統怎麼變？

> Meta Shift

蘋果的基款 Mac Mini 賣到缺貨，不是因為新 M4 晶片有多香，而是因為大家在用它跑 AI Agent。當越來越多人開始讓 AI 幫忙訂餐廳、買機票、處理各種線上購物時，Stripe 這週推出了 Link 數位錢包，專門為這個「AI 幫你花錢」的時代設計。

這不只是又一個數位錢包，而是支付基礎設施的一次重大升級。想想看：當你的 AI 助手需要幫你買東西時，你會直接給它你的信用卡號嗎？大部分人（包括我）的答案是「絕對不會」。Stripe 看到了這個痛點，Link 的核心就是讓 AI Agent 能安全地代理支付，而不需要接觸到你的真實付款資訊。

這個timing很關鍵。我們正處在 AI Agent 從實驗室走向日常生活的轉捩點，OpenClaw、AutoGPT 這些 autonomous agent 已經能處理複雜的任務序列，但支付環節一直是個瓶頸。Stripe 這步棋，可以說是為即將到來的 AI Agent 經濟鋪路。

商業模式拆解

Stripe 的 Link 背後是一套完整的 B2B2C 商業邏輯。表面上看是消費者錢包，實際上是為了解鎖 AI Agent 市場這塊大餅。

從收益結構來看，Stripe 還是吃傳統的支付手續費 — 每筆交易 2.9% + 30 美分。但 Link 的真正價值在於擴大交易場景。據估計，AI Agent 驅動的自動化購物市場到 2028 年可能達到 500 億美元規模，如果 Stripe 能拿下這塊市場的主要份額，光是 AI Agent 交易就能帶來數十億美元的年收入。

客戶定價策略很聰明：對消費者免費，吸引用戶綁定各種付款方式；對商戶收標準費率，但提供更好的轉換率（因為 checkout 流程更順暢）；對 AI Agent 開發商，則是通過 Issuing for agents 服務收費 — 每張虛擬卡發行費用約 1 美元，加上每筆交易的處理費。

護城河在於 infrastructure。Stripe 花了十多年建立的支付基礎設施，現在成為 AI Agent 時代的關鍵優勢。real-time authorization、spending controls、transaction visibility 這些功能，不是一朝一夕能複製的。更重要的是，Stripe 已經有 400 萬商戶在用他們的系統，network effect 很強。

從客戶群體來看，Link 瞄準的是三個層級：

1. 終端消費者 — 希望安全地讓 AI 幫忙處理購物
2. AI Agent 開發商 — 需要支付解決方案來完善產品體驗
3. 商戶 — 想要接入新的 AI-driven 購物渠道

據 Stripe 內部數據，使用 Link 的商戶平均 conversion rate 提升 10-15%，因為省掉了重複輸入付款資訊的步驟。對於 AI Agent 場景，這個優勢會更明顯 — 機器不會因為 checkout 流程太複雜而放棄購買。

競爭格局

支付市場的 AI Agent 賽道還很早期，但各家都在佈局。

PayPal 有 Venmo 和 digital wallet 的經驗，但在 B2B 支付基礎設施上不如 Stripe 完整。Apple Pay 和 Google Pay 有用戶基礎，但缺乏 AI Agent 的專門功能。更重要的是，Apple 和 Google 的策略是圍繞自家生態系統，很難支持第三方 AI Agent 平台。

新創公司方面，有幾家專門做 AI Agent payments 的團隊，比如 AgentPay 和 BotWallet，但他們缺乏 Stripe 的商戶網絡和基礎設施。做 AI Agent 支付不只是技術問題，還需要合規、風控、dispute handling 等一整套服務，這些都是 Stripe 的強項。

比較有趣的是 crypto 領域的競爭。一些 Web3 支付協議，像是 Request Network 和 Superfluid，也在嘗試 AI Agent 支付方案。Stripe 也注意到了這點，宣布未來會支持 agentic tokens 和 stablecoins。這說明 Stripe 不想把 crypto-native AI Agent 的市場拱手讓給 Web3 公司。

從技術角度看，Stripe 的 OAuth-based authorization flow 算是目前的 best practice。用戶先授權 AI Agent 存取 Link wallet，然後每筆交易都需要審核批准。未來會加入 spending limits 和自動批准機制，這樣 AI Agent 可以在設定範圍內自主決定。

競爭的關鍵在於誰能建立最好的開發者體驗。AI Agent 的開發者需要簡單的 API、詳細的文檔、還要有充分的測試環境。Stripe 在這方面一直做得不錯，Link 的 SDK 也延續了這個傳統。

Meta 判讀

這是一次清晰的 Meta Shift。

類比一下遊戲史：就像當年從單機遊戲轉向網路遊戲時，不只是遊戲玩法變了，整個基礎設施都要重建。支付系統也面臨類似的轉換 — 從人類主導的購物轉向 AI Agent 主導的自動化交易。

Stripe 這步棋很像當年 AWS 推出 EC2。表面上只是多了一種服務，實際上是為整個雲端運算時代打地基。Link 也是一樣，表面上是數位錢包，實際上是在建立 AI Agent 經濟的支付基礎設施。

歷史類比的話，這讓我想到 2007 年 iPhone 推出時，大家都在做「移動支付」的實驗，但真正起飛是等到 App Store 生態系統成熟之後。AI Agent 支付現在也是這個階段 — 技術已經準備好了，但需要等應用場景普及。